【叶张】朝朝暮暮(第三章) by千夜

不是我写的,帮朋友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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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散人君莫笑

张新杰开着电脑等到十一点,灰色的枫叶没有变红。没有等到对方的回复,这一晚他睡得并不安稳。第二天六点准时睁开眼,他拿过床头柜的手机打开QQ。

红色的枫叶跳动着,他没想到自己会心跳加剧,点开对话框,只有一个表情。

一个微笑的表情。

不用担心我。

是这个意思吧?

可是难道就没有别的要告诉我的吗?

张新杰握紧了手机。

 

常规赛继续,周日霸图从客场回到Q市。当晚张新杰下载好周六的所有比赛录像,第一个点开的是嘉世和三零一的比赛。三零一是荣耀职业联盟中的老牌战队,成绩一直稳定地保持在中游。队长杨聪第三赛季成为职业选手,虽然不太耀眼,但基本功扎实,经过不断的磨练最终成为联盟首席刺客。他是个走正面强攻的刺客,技术成熟、战术老辣。队中另一个核心,骑士潮汐的操作者是有着“磨王”称号的许斌,他也是三零一战术意图的主要发挥者。这两人都是会让孙翔这样的心高气傲的年轻选手感到棘手的对手。

个人赛和擂台赛中苏沐橙和孙翔都有出色的表现。面对三零一队长杨聪、骑士潮汐操作者许斌两个队中核心,孙翔毫不畏惧,越战越勇,最终一挑三成功,打出一个小高潮。不过张新杰看到这里,就明白嘉世会输。孙翔还是太年轻,对方一点撩拨就克制不住亢奋起来,保持着超高手速直至失控。加上他和嘉世其他队员配合生疏,上场前也没有明确的战术思路。三零一先是孤立了苏沐橙的沐雨橙风,将其第一个击杀,再将其他对手一一击破。孙翔操作着一叶之秋虽然坚持到最后,但还是无法避免团队全灭。

三零一从一开始就展现了清晰完整的战术构想,而嘉世的表现则是一盘散沙。用这样的孙翔来替代叶秋,张新杰完全猜不到嘉世俱乐部高层的想法。

这样的嘉世,不足为惧。

不知道已经退役的叶秋看到这样的嘉世,会有什么感受。

叶秋。

想到这个名字,张新杰忍不住握紧双手。这一周以来他完全没有叶秋的消息,虽然也有电子竞技媒体想通过嘉世俱乐部找到叶秋作专访,但是嘉世俱乐部都以“不知道”拒绝了。

叶秋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也许和他最亲近的苏沐橙会知道吧?但是张新杰不想去问她。既然他没说,他就不去追问。两人一直以来的相处模式不正是如此?

张新杰想起自己刚加入职业联盟的那个赛季,自己在战术方面的擅长并不适合无所畏惧、狂冲猛打的霸图。延续前任的打法是最简单的,但是张新杰心里明白那种做法不是长久之计。职业联盟发展很快,战队数量一直在增加,俱乐部对战术越来越重视。和他同期成为职业选手的喻文州、肖时钦从一开始的比赛中就展现了他们的战术修养。喻文州能以在职业圈令人发指的手速接过蓝雨核心角色索克萨尔,肖时钦能带领一直处于联盟中下游的雷霆在团队赛中击败过去年亚军百花战队。

面对与嘉世的第一次的对决,在队长赛前做了团队赛部署后,张新杰结合地图进行了相当全面的分析,并在比赛中做了一点调整。结果比赛输了。

是自己的判断失误?虽然正式成为职业选手以来,张新杰场均失误极低的统计数据得到了外界一致赞扬,但是他心里明白,失误低并不代表没有失误。他希望有人能为他解惑。

于是他去请教了叶秋——霸图最大的对手、嘉世的队长。这个举动也许会有人不理解,但是张新杰自己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作为荣耀职业联盟最顶尖的选手,有战术大师之称的叶秋,是能为他解答疑问的最佳人选。

叶秋没有针对张新杰和霸图的问题说太深入。不过张新杰能从叶秋对他说的话中捕捉到关键信息:

张新杰当时的意图和全队配合是脱节的,但并不能说他的判断有问题。他战术意图和霸图的磨合应该是相互的,不能只是依靠他个人去调整融入。

那天晚上,张新杰加了叶秋的QQ。

头像是一片火红的枫叶。

收到他发去的验证信息,对方很快确定,并给他发来消息:一个带着墨镜龇牙笑得嚣张的表情。

“对了,今天时间比较紧,还有件事儿忘记告诉你了。”

对方打字的速度飞快。

“你们家的老韩啊,虽然表情严肃到会让人忍不住想主动交钱包。”

“但不是个霸道的队长。”

“也不是一个一意孤行的人。”

“谢谢叶队。”

他不知道还能用什么话语表达自己的感激。

 

第二周霸图的队内会议上,首先观看的是上周与嘉世的比赛。明明有着4:1大比分领先优势的开局,却因为团队赛的失利再一次输给死对头。韩文清一言不发,眉头比平时皱得还要紧。所有队员感受到队长身上传来的杀气,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当录像放到石不转的圣言回复,韩文清终于说话了:“一个牧师保持机动性是必要的,但一个合格的牧师不应该由队员随时注意他的位置,而是会出现在最应该出现的地方。”

大家都转过头看着张新杰。

被韩文清点名批评,张新杰依然是一脸平静。他站起来叫了一声“韩队。”

坐在他旁边的李艺博突然意识到这个新人好像是要反驳队长,急忙拉了一下他的衣摆。和韩文清对着干,他是不想在霸图待下去了?虽然这个新人从霸图训练营出来,俱乐部也相当认可他的能力,但是韩文清可是霸图战队的基石,他在队中的地位甚至凌驾于俱乐部老板。

张新杰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他有条不紊地分析了场上的情况,解释了他的行为。他是个做事有分寸的人,现在他不是要反驳或反抗韩文清,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一个他觉得霸图和韩文清应该直面的事实。

他说完以后便坐下了,一如平常坐得笔直。

外界都说韩文清性格彪悍,霸图的队员一有失误也会被他骂得很惨。接触这么长时间来,张新杰很清楚韩文清只是在对方犯错的情况下才会发飙。

就连他最大的对手叶秋也说了,他不是一个顽固的人。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沉寂,除了张新杰没有一个队员敢抬起头。但是众人听过他的分析后都在心里对比赛做了再次评价,不得不承认他说得有道理。

可是队长……

 “下次比赛。”韩文清说,“你来试试。” 

“是。”

“真有你的啊!”李艺博拍了张新杰一下。

张新杰知道这是一个机会,对自己、对霸图都是。

从那天之后,张新杰对战术的钻研更加下功夫,从多方面获得制定战术的灵感,观看其他战队的比赛是一个方面,书本或是电影也可以广开眼界。

当然最有效的一点还是……

“上周雷霆和烟雨的比赛,楚云秀的表现很出色。”

每天晚上八点到九点半,在QQ上与叶秋的探讨交流对张新杰的战术素养的提高非常有帮助。不过两人都心照不宣再没有讨论过霸图和嘉世相关的比赛。

作为第四赛季的同期,张新杰对楚云秀也不陌生。作为联盟稀缺资源的妹子,她的技术水平相当高超。虽然苏沐橙由于靓丽的外表被好事者称作联盟第一女选手,但是张新杰认为目前楚云秀才是当仁不让的第一。本赛季烟雨在她加入后,成绩突飞猛进。

只是她的表现不够强硬,尤其是一些僵持的局面中,她的胜率很低。这样的气场多少也对整个团队有些影响。

可是上周和雷霆的比赛中,她先是在擂台赛中守擂成功,再是作为首发出现在团队赛。一开场就展现出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暴力,操作着元素法师风城烟雨,用强烈的地图轰炸掩护烟雨的两个近战角色欺近肖时钦操作的机械师生灵灭。烟雨战队完全无视雷霆其他角色的集火,开场不到两分钟就把生灵灭一波带走。失去肖时钦指挥的雷霆被打回弱队的原型,整场比赛不到五分钟就结束了。

赛后关于楚云秀的报道无一例外都是赞扬,电子之家还在头版刊登了相关文章,标题是颇有噱头的“强硬的楚云秀来了,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你知道为什么她打得这么强硬?”

张新杰很快收到叶秋的第二条消息。

“因为那天晚上是来自火星的你的大结局。”

张新杰没有问这个“来自火星的你”是什么,他马上点开网页百度了一下。

百度百科写道:“《来自火星的你》是韩国DSB电视台今年特别推出的电视剧,人气火爆。电视剧描写了来自火星的外星人和地球女性缠绵悱恻的爱情。”

张新杰知道楚云秀喜欢看电视剧,但是为了看电视居然能做到这样,令他叹为观止。

“所以,在荣耀想要获胜,功夫可得做到游戏外啊!”

叶秋打下一句语重心长的话。

“如果我说,我上Q的时间会在晚上十一点以后,你会推迟睡觉吗?”

“不会。”张新杰回答的斩钉截铁。

“那你就没办法问我问题了呀。”

“离线留言。”

发了这句话后,对方一直没有回答,如果不是头像一直是彩色的,他都快怀疑对方下线了。

“张新杰,你真是太好玩了。”过了好一会儿,叶秋才发过来这句话。

好玩?

张新杰看着这个陌生的形容词,一脸茫然。 

 

有人评价,没有韩文清就没有霸图,没有张新杰就没有现在的霸图。

张新杰追根溯源,认为没有叶秋就没有现在的他。

是叶秋的战术吸引他开始玩荣耀;在他最迷惘的时候,是叶秋给他指点迷津;他的提高也离不开叶秋的教导。

现在叶秋不知所踪,他却束手无策。

“砰!”

张新杰紧握的拳头狠狠砸在桌子上。

 

张新杰在霸图俱乐部的餐厅看到了蒋游。蒋游是霸图俱乐部公会霸气雄图的会长,也是俱乐部的正式雇员。他们的工作时间自由,很少会有正常的作息。最近第十区开服,各大公会都在认真经营,霸气雄图也不例外。但是在上周的俱乐部会议上张新杰留意到,第十区开荒的数据并不理想。

战队和公会是双线运行,两人平时也没有什么交集,只是视线刚好碰上,张新杰点点头算是打个招呼,然后端着餐盘一个人坐到他常坐的位置。

因为这个地方靠窗空气好,背后又宽敞,所以他一直喜欢这个位置。慢慢地这个位置就成了大家默认的“张副队的座位”。

没有想到蒋游居然坐到他对面,张新杰抬头看着他,他吃饭时候是绝对不会和人说话聊天的,这点大家都知道。餐厅里其他队员也投来好奇的目光。就连韩文清都是脸带诧异神色朝这边看了又看。

“副队,我有事想和你说一下。”蒋游说。

“吃完说。”张新杰心里也有些不解。

“好。”蒋游埋头扒饭。

其他人吃完午饭就离开餐厅回去午休。蒋游早已飞速吃完饭,安静地等候张新杰把饭菜吃得干干净净,又开始静静喝汤。

直到喝完汤,张新杰拿过餐巾纸擦了擦嘴,这才缓缓问蒋游:

“找我什么事?”

“是游戏里的一点事。”蒋游连忙正襟危坐。

“哦?”公会和战队向来分得很开,就连队长韩文清也不会对公会的事指手画脚。

于是蒋游原原本本把第十区开服以来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横空出世一个拿着奇怪自制银武的散人君莫笑,技术十分了得。面对各家公会的招徕他都置之不理,只是收材料给各公会打工帮忙刷副本记录。没人看得出他的来历,单靠一手技术就控制了第十区的副本记录,搞得现在第十区的公会都沦为笑话。大家心中都认定君莫笑帮谁,副本记录就是谁的。在野图BOSS方面,他带着同样没有背景的人完成了多个首杀,甚至是跨级猎杀。他的单挑也十分了得,用了个枪炮师的角色将蓝溪阁神之领域的高手绕岸垂杨华丽秒杀。各大公会在第十区的发展都极受钳制,七家公会联合对君莫笑队伍开展围剿,结果32人的追杀队被团灭。最后是昨天,不仅被君莫笑抢走野图BOSS岩之浪人奥磐,他从神之领域带去的高手团还惨遭二次全军覆灭。

蒋游一边说一边看张新杰的表情,说出这些丢脸的事情他心里也七上八下,公会搞得这么丢脸,即使被张副队喷也没办法。

张新杰只是静静听他叙述完。

散人?

能变形态的自制银武?

一个人压制了蒋游他们四人?

只有在这三个地方,张新杰的神色动了动。

他脑子有个模糊的想法,但是以他的严谨,没有确凿证据前是不会轻易下结论的。

张新杰又仔细询问了对方第一次团灭时君莫笑队伍采用的战术细节,不过由于蒋游没有多注意,也回答不上来。

“你说的这个君莫笑,确实有点不简单。你手里有账号吗?我跟你去看看。”

“哦哦,有的有的。”

“下午我过去你那边。”

“下午?不用训练吗?”

“我会请假。”张新杰说。这个君莫笑是霸气雄图在第十区的敌人,他是为了俱乐部的发展,而不是自己的怀疑猜测。

回到宿舍,张新杰先去找了韩文清,他简单说了下第十区的情况,然后表明下午的训练请假。韩文清听了后没有说什么,点点头同意了他的请假。张新杰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和自己有同样的怀疑。

 

午睡后张新杰带着自己放在宿舍的专用键盘和鼠标,在下午两点准时走进俱乐部公会那边的工作室。

蒋游早已经带着一干人在等待,有几个是平时也在这边工作的公会员工,还有一个比较年轻点的,应该是第一次见到。

“张、张副队,我是夜未央,这,这是我的账号卡。”那个年轻人拿着账号卡一脸紧张地走到张新杰面前,一鞠躬双手将账号卡奉上。

“谢谢。”

那边蒋游已经把准备给张新杰用的电脑上的键盘和鼠标连上了。张新杰拿着账号卡入座,蒋游拿着元素法师爱凑热闹坐在他的左边,另一个工作人员坐在他的右边,角色是个拳法师。三人一起登陆了游戏,送上账号卡的年轻人就站在他身后。

工作室里其他人此时也纷纷跑来围观,这可是张副队啊!每年也就春节前俱乐部聚餐的时候可以近距离欣赏一下的大神!蒋游打开好友栏一看,遗憾地叫了一声:“哎哟,君莫笑还没有上线。”

“哦,你说昨天他最后在一线峡谷下的线?”张新杰问道。

“是啊!”

“一线峡谷只有一个出口吧,去那等。”张新杰操纵夜未央往一线峡谷那边过去。

中午听蒋游说了君莫笑是在一线峡谷下线,张新杰回宿舍后特地搜看过一线峡谷的地图。毕竟网游里的地形他现在也不熟悉。

“那倒不用了。我们在那边留有人,君莫笑如果出现,肯定第一时间就能收到消息。”蒋游连忙说。

“不要紧。”张新杰说着还是让夜未央去了一线峡谷,把视角对准整个峡谷。在网上看过电子地图后,他对一线峡谷的地貌有了些了解,等待的同时他在心里安排着站位。

“君莫笑现在还没上线……”蒋游担心张新杰等太久,结果话音刚落就听到了好友上线的提示声。转头一看,居然真的是君莫笑上线。

“来了!”他有些激动地说。

“嗯。”张新杰不动声色应了一声,把耳麦带了起来。

蒋游和拳法师也马上带上耳麦进入游戏状态,同时飞速联系了公会其他几个高手赶过来支援。

可是转眼过去了一个小时,其他公会负责监视峡谷口的玩家都换班了,君莫笑还是没有出现。张新杰手下的夜未央一动不动,真人也是笔直地坐在电脑前,连话都没有说过一句。

蒋游看看他,欲言又止。

漫长的等待,又一个小时后,依然没有消息。蒋游时不时看看张新杰,又回头看看工作室其他人。先前围观的人早已散了,都在做别的事。夜未央没了账号卡,干脆开了个电脑玩起了QQ游戏。蒋游心里烦躁又不能发泄,坐得远的神枪手、牧师和剑客三人肯定也在玩别的,可坐在张副队旁边他连挠挠痒都不敢。

突然峡谷里冒出个身影沿着山坡朝上奔来,张新杰飞快把鼠标点上去,“君莫笑”三个字一晃而过。

“来了。”他沉声说道,然后双手在键盘上一阵飞舞,敲了几串信息给队伍下达指令。五个职业、五个坐标、五个身位格,按他先前预想的排好站位,指挥精细到了极致。

此时工作室的其他成员也再次围了过来。

君莫笑也看到了夜未央,此时停了脚步。他的站位张新杰一眼就能看出是个最好的观察位置。这人真的不简单。

君莫笑没有动,夜未央这边却收到来自他的消息。

“谁在那?”

“靠!”站在张新杰身后的真夜未央忍不住叫了一声。

“你出不去了。”张新杰回了一条消息。

“哦?有埋伏吗?”

“是的。”

“几个人?”

“六个。”

简短的对话却让张新杰有种熟悉感。

君莫笑站在山谷下方没有急着冲上来,而是左顾右盼。

“站位不错啊。”

又收到一条消息。

“见笑了。看完的话,抓紧时间吧。”

不自觉地,张新杰用上了和“那个人”直接交流常用的口吻。

“来了。”

收到这条消息的同时,君莫笑突然提速,角色冲上斜坡。张新杰神色依旧,只是更加专注眼前的屏幕。

近了。越来越近了。但还不是最好的时机。

突然间,“法师!”张新杰叫了一声。

但是蒋游愣了一下终究还是慢了半拍。不过他始终是霸气雄图公会会长,操作虽然算不上职业级却也是不弱。两小一大三个法术释放的时机和角度都很好,可是君莫笑硬是从两个法术之间微乎其微的空隙处钻了出来,让烈焰冲击失了准头。

“靠!”夜未央又是一声感慨。

“枪手!”张新杰再度指挥。他早已安排神枪手守在峡谷入口右边山崖上。君莫笑就地一滚再次躲过子弹,同时三枚手里剑击中神枪手。他并不恋战,朝着枪手坠落的空当准备跳出峡谷。张新杰早为这样的变故做好准备,已经通过语音和消息安排拳法家在那里等候。

拳法家的出现出乎君莫笑的预料,他结结实实中了一拳。但是在空中他快速操作,一个影分身避过鹰踏,还对着拳法家释放了术士的诅咒之箭。

君莫笑逃跑的意图非常明显,但是张新杰又哪会轻易放过他。趁着他躲过剑客拔刀斩剑气的刹那,一团白色的神圣之火准确无误地把君莫笑从头罩到脚。

牧师30级的技能神圣之火,不仅是一个长达五秒的持续伤害技能,还有三秒的技能封印。

君莫笑没有再往前冲,而是后跳出山壁。张新杰也已经安排蒋游准备,对着他一个烈焰冲击将他浮空。神圣之火再次降临到君莫笑身上。

坐在张新杰左右的蒋游和拳法家都有点兴奋,他们操作角色飞速跑过去,希望能将君莫笑逼在这个角落报仇雪恨。

可张新杰心里却有一丝疑惑,蒋游说过君莫笑有一把可以变换形态的银武,那么此刻他完全可以用不受神圣之火封印的飞枪离开。

君莫笑直挺挺地掉落下去,此刻不用张新杰指挥,牧师外的其他四个人已经对他展开集火。

“啪”的一声,虽然很轻,但张新杰敏锐地听到了。一个陷阱扣锁住了神枪手,而拳法家被毒云陷阱的毒烟包裹。就这么一瞬君莫笑脱离了神圣之火的封印效果,一个弧光闪加割喉,就逃脱了四人包围。

局势逆转就在一瞬间,张新杰看着君莫笑逃出他的埋伏,他也没有意识到君莫笑预设了两个陷阱守护身后。

“差一点,差一点你就可以拦到我了,下次加油。”

君莫笑发了个消息给他转身离去。

“晚上竞技场,五对五团队赛,如果我们赢了,霸气雄图的副本记录你就不碰。”

“好啊。”君莫笑的角色已经不在夜未央视线里,但是两人加了好友还是可以继续交流。

“不过我也有条件。八个赤蝎尾刺,八个猩红毒针,赤影狂刀,四十个沙蚕丝,还有……”

张新杰看着对方狮子大开口,那种熟悉感越来越强烈。

“他手里的武器好像没有变过形态。”张新杰对蒋游说。

一直站在他身后的夜未央此时开口:“他手里拿的好像不是他原本的武器,是暗夜系的30级紫武双尾剑。”

这种30级的低阶武器张新杰当然不会记得。

“唔,那个家伙昨晚开始一直战斗,也没有机会回过主城,我想他的武器有可能是没有耐久了。”蒋游推测到。

“原来如此。”张新杰明白了。

“好可惜啊,如果不是那两个陷阱的话……”拳法家还在郁闷。但是张新杰已经看出整个问题的所在,一一指出队中其他几人的问题。如果今天堵截君莫笑的是霸图战队的人,应该不会让君莫笑逃走。不过张新杰自己也在心底苦笑,如果需要五六个职业选手才能拦下君莫笑,他的实力之强不言而喻。

君莫笑真的是他吗?他跑到第十区搞个散人号究竟是想做什么?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蒋游忍不住询问。

“矛盾主要是在副本记录的争取上。这样斗下去,两边都费时费力,讨不到好。”

“是啊。”

“所以我约了他,晚上去竞技场打一场五对五的团队赛。只要赢了,以后我们霸气雄图刷下的副本记录他就不会来碰。”

“啊!真的?”蒋游大喜过望。

但是当张新杰把君莫笑需要的赌注发给蒋游,他脸都白了。

“他是答应,如果输了,就不会再碰我们霸气雄图的所有记录了吗?”蒋游小心翼翼地问张新杰。

“是的,我是这么和他说的。”

“那这个条件可以接受,但就怕他说话不算数啊!”

“那我们只是白赢了一场团队赛,也不算有什么太大的损失吧?”

“说的是。”

蒋游还在思考,夜未央却插嘴道:“君莫笑这个人的信誉还是可以的,目前没有什么不良记录。”

最终赌局约在晚上九点。张新杰希望在为公会解决麻烦的同时多一些接触,能让他确定对方的身份。这是为了俱乐部。他在心底再次告诉自己。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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